我转过头。
就见顾慕悦从沙发上滑落，眼底迷蒙，半跪在地毯上，手边是翻倒的酒杯。
她原来已经喝醉了。
难怪刚刚和我说那些话。
我叹了口气，走过去蹲下。
“顾小姐？你还好吗？我去给你拿解酒汤。”
刚要起身离开，顾慕悦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别走……”
她声音低哑，眼睛半睁着，目光涣散，像是认出了我，又像是没认出。
我忽然心跳加速，避开她的目光干巴巴开口。
“你喝多了，我扶你回房间。”
我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，顾慕悦却突然靠在了我身上！
呼吸灼热，酒气和沉香味混在一起，让人心慌。
她的手搂住我的脖子，一带力，整个人跌进我怀里。
“顾慕悦——！”
她将我扑倒，一只手撑在我耳侧，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。
她的指尖很烫，从脸颊滑到下巴，然后托起我的下颌。
“宋锦年……”
她叫我的名字，声音低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那两个字在她唇间碾过，带着酒意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，暗沉、克制、却又蠢蠢欲动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，顾慕悦的唇就压了下来。
带着酒意的、失控的、蛮横的吻。
我的脑子一片空白，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可下一秒，我想起了她说的那些话——“心术不正”、“可怜人而已”、“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”。
那些话像冰水一样浇下来。
我猛地偏过头，用力推开她。
“你醉了。”我声音发抖，嘴唇上还残留着她唇间的酒味。
“我没醉。”
我被顾慕悦用力拽回来，肩膀撞进床褥里。
我看见她眼底的欲色浓烈，她急促的呼吸落在我的脸上，像要把我灼穿。
紧接着，顾慕悦又朝我低下头来——
此时门口却传来顾承带着怒气的声音：“宋锦年！你在对我姐做什么？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顾承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臂，把我从顾慕悦身上拽了出来。
我踉跄着跌坐在地上。
膝盖磕在地板上，闷响一声。
顾承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起来：“宋锦年！我早知道你心术不正！你从小就像条癞皮狗一样盯着我姐！我姐在哪你在哪！”
“不止如此，你还偷藏她的东西，偷偷在课本上画她的样子，悄悄和她穿同款衣服！你以为这些都没人知道吗？！”
“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要脸，居然敢趁人之危！”
顾承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巴掌扇在脸上，打得我的脸火辣辣的。
我却只能苍白地辩解：“我没有。”
我说是顾慕悦强吻了我，这事有谁会相信？
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，一个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小姐。
